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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宏观经济学家 | 黄湛铭10:37

前嫌尽弃,相逢一笑?

10月23日是明治改元150周年纪念日,刚巧,40年前的这一周,邓小平到日本签署中日友好条约,揭开两国历史的新篇章。回望过去,中日关系的发展也非一帆风顺,在如何面对过去百年历史及其教训的议提上,双方存有颇大的分歧,在改革开放的最初十年,中国缺资金,亦须向美日等先进国家学习,引进新科技,中日关系曾有过一段很好的发展时光,但自九十年代起,双方关系进入停滞状态,因史观不同,日本右翼团体阴魂不散,政客无视邻国的抗议参拜靖国神社,当中国国力日盛,民族主义高涨,对于日本未有吸取历史教训自然无法容忍。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首次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对陷长期经济停滞的日本产生极大的震撼,随后中国经济放缓,即便如此,仍然以较高的幅度上升,如今经济总量已近日本的2.5倍,这样发展下去,日本必将会被远远抛离,面对中国的挑战,日本的焦虑是可以理解的。

对上一次中日峰会已是七年前的事了,在过去七年,身兼军委主席、国家主席及党总书记的习近平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其思想被写入党的宪章,在加强权力集中的同时进行反贪腐斗争,力度之大、打击面之广为前所未见。在国际事务上中国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亚投行的设立、一带一路的倡议反映中国愿意承担大国的责任,锐意促进地区内经济的互利共嬴。

与此同时,安倍晋三三度连任自民党主席,同样成功地巩固了权力,为成为日本任期最长的首相扫除障碍,他以安倍经济学开创了一个新时代,其政策对此后亚太国际格局的发展有深远影响。安倍是第一个提出修订和平宪法,让日本回复正常国家的首相,对内则通过央行超宽松的货币政策压低资金成本以刺激经济,以图走出低增长、低通胀的困境;对外联美抗中,是美国重返亚太的战略性伙伴、盟友,是围堵中国的马前卒。面对这样的一个邻国,中国可以让关系有如时光倒流回复正常吗?不久前安倍才通过发起印太联盟以联合印度制衡中国,又与欧盟、美国签署联合声明,指证中国不符合市场经济的标准,有违当初入世贸的承诺。这些动作恐非友善,若说并无遏止中国崛起之意也难以令人信服。

中日在钓鱼台的主权归属问题上有争议,中国在与日本恢复邦交时并未有把钓鱼台的主权作为交换条件,而是灵活地奉行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原则,然而日方在2012年的买岛事件却打破了长久的平静。中国以设置东海飞行识别区作为回应,并通过东海巡防的常规化宣示主权。高度工业化的日本完全依赖石油进口,而南海是必经之路,中国近年在南海填海造岛,看在日本眼里也未尝不是挑战。中日关系陷四十多年来的低谷,分歧不易化解,安习会能有多少成效?

上月在海参威举办的远东经济论坛上,安倍在说起中日关系的发展时流露出乐观的看法,认为中日关系已重回正轨,这话颇有意思。从种种迹象看,双方在过去一年都为修补关系努力过,就在去年,安倍晋三出奇不意现身于东京的中国大使馆祝贺中日关系正常化45周年,可不是破冰的征兆?去年中国召开十九大,形容中朝、中日关系进入新时代,莫非亦有此意?

在半岛非核化的进程上,美国须要中国的支持,但特朗普却要在贸易问题上向中国挥动大棒,也许不用太久会向所有中国进口征惩罚性关税,中美关系陷建交以来的谷底。

今次习安会即便不是重修旧好,双方尝试修复关系,不让它恶化下去也是很有必要的,中国不可能期望日本放弃与美国的盟友关系转而亲华,这是不切实际的。不过,当此之时,与南韩、日本等邻国搞好关系,重新推动中、日、韩自贸区,向全球展示中国是自由贸易的捍卫者有着非常现实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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