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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宏观经济学家 | 黄湛铭15:43

由贸易到货币,特朗普欲辟新战线?

特朗普政府就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入口税这个议题向公众征询意见,征询期已过,商界反对者众,今次征税产品范围甚广,函盖多种民生用品,征税会带来通胀压力,估计一经落实,平均家庭开支将年增875美元。中国亦不好过,对仍以生产中、低端产品为核心的中国制造业亦必然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工厂倒闭会导致大量裁员、社会不安,这才是中国的要害,那么中国会不会息事宁人,就此屈服让步呢?看来也不会,至此中国的反应仍见有节有理,软硬兼施,诉诸于法,向WTO陈情告状;特朗普置诸不理,警告会脱离世贸组织另起炉灶,剩余的2500亿美元的中国入口也会同被征关税,也就是说,所有中国入口产品将无一幸免,中、美贸易战将全面爆发。

特朗普向中国施压的同时,对加拿大、欧盟、日本也挥动大棒。虽然美国与墨西哥就双边贸易问题算是达成协议,美在限期前逼加拿大就范,但双方分歧仍大,新北美自贸协议显非一蹴即就。与欧盟的矛盾又如何?未见好转啊,特朗普认为美国长久以来为了欧洲的安全花费不菲,但欧洲盟国无意承担应负的责任,尽是由美国埋单,是不公平的。特朗普要求英、法、德增加军费,却换来冷淡的回应。德国不愿顺从自有其历史因素,况俄罗斯民族民性虽强,但国力衰弱,早非昔日令人畏惧的苏联,战争威胁锐减,增军费不合时宜,发展经济才是上策,与俄罗斯改善关系,保持某种经贸关系是符合德国利益的,德国允许俄罗斯铺设汽油管道以输入天然汽,默克尔却因这项计划引来特朗普的讥笑,尽管如此,德保留外交政策的独立性,对美并非唯命是从,好以特朗普撕毁与伊朗的限核协议,默克尔就不表认同。作为贸易大国,德国对美国同样有着不小的贸易盈余,按特朗普的思路,中国、德国、日本等对美国有着庞大贸易盈余的国家同样都要为贸易不平衡负起责任。上周,特朗普对美、日贸赤的扩大颇有微词,可能是向日挥动大棒的先声。

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出口导向的经济模式导致美、日贸易严重不平衡,美国认为日本有操控货币之嫌,1985年,英、美、法、德、日签订广场协议,同意让西德马克、日圆升值,美元贬值。也可以说,政治上依附美国的日本,在强大的压力下别无选择,只有顺从,日圆由1985年9月的242升至1986年的153,1988年再升至120,大底已接近现在的水平,日圆的大幅升值刺激资产泡沫化,信贷盲目扩张,终于到1989年底日经指数升穿四万点,泡沫就在一片喧嚣之中爆破,此后经济陷入失落的二十多年,2010年,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宝座让予中国,可见货币才是贸易战中的大杀伤武器。

从特朗普近期对联储局的批评可嗅出他对强美元的关注。其思路是,如果美汇走高的原因不是美元走强,那么必定是其他贸易国在操控货币,故意遏低汇率,谁的嫌疑最大?美国的贸赤主要来自中国,于是中国嫌疑最大,不过主要智库都不这么认为,好似彼得森学院最近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从2015至2017,有七个地区符合汇率操纵的条件,他们是:瑞士、澳门、新加坡、香港、台湾、以色列、泰国。按国基会2017年的数据,台湾贸易盈余在GDP的占比有14.5%,新加坡育18.8%,泰国有10.6%,但中国不符合汇率操控国的条件,因为自2005汇改至2015年的十年间,人民币升值超过30%,而经常账盈余在GDP的占比亦从超过10%降至2%左右,2015年人民币进一步市场化加上经济放缓令人民币升势逆转,人行不惜动用美元储备以阻人民币下滑,走资潮最后受到遏止,但以一万亿外汇储备作为代价,可见中国并无故意让货币贬值,反而在防止其贬值过速而作了极大的努力。

有人认为中国可让人民币一跌到底作为对美贸易战、货币战的反制武器,老黄以为不可,一则这样会予美以口实,二则人民币跌势过猛或触发人民币持续走低的预期。人民币稳步上升是人民币走向国际化的前提,深化改革,让人民币在国际上广被认可,有能力挑战美元独大的位置,才是最佳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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