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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宏观经济学家 | 黄湛铭18:19

加泰罗尼亚的忧伤

10月27日,加泰罗尼亚国会宣布独立,西班牙政府不能容,果断地予以取替,宣布是次决议为非法,并直接界入加泰罗尼亚的管治,加泰国会主席出走,若分裂国土与叛乱罪成,最高可被判监三十年。有关今次加泰罗尼亚独立的议决并非如先前外界估计那么一面倒,投赞成票的才51.8%,可见在统与独之间,加泰罗尼亚人意见也并非很统一。

早在三年前,加泰罗尼亚也搞过一次公投,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改变,为什么独派这么锲而不舍?即便加泰罗尼亚为西班牙政府的税收作出非一般的贡献,单从经济角度出发,留在西班牙也是利多于弊,业非只有单方面付出,那为啥要弃安定繁荣挺而走险呢?

只要看看西班牙的历史与地理,加泰人争取独立也就不难理解了,在历史上,西班牙在进入近代前从未有过强而有力的中央政府,西濒大西洋的西北部湿润多雨,中部干旱贫瘠,南部有长达八世纪的时间受穆斯林管治,有独特文化,位处东北部的加泰罗尼亚得天独厚,土地肥沃,人杰地灵,虽然属西班牙固有领土,但以其独特的文化与强靱的经济,在多个世纪以来都得以保留其相对高的自主性,与中央保持一定的距离。

自中世纪以来,加泰人已具政治烛立的认知,当亚勒岗的费南廸二世与加斯廸公国的伊沙贝强强联婚,为西班牙王国的统一创造基础,与其说是大一统国家,这种统一是王权与周边诸侯权宜的结合,在诸侯承认王权的同时,各地诸侯也享有很高程度的自治权,总而言之,西班牙王国内部一直都存在凝聚力不足的问题。

加泰罗尼亚在过去多个世纪那就时而<归顺>中央,时而闹分裂。自西班牙无敌舰队对英作战折戟沉沙后,国力日衰,霸权地位易主,为连年战事埋单,西班牙政府须要增加征税,作为最富庶的地区,加泰罗尼亚便不可避免地须多缴税金,加人不忿,于是乃有1640至1652长达12年之久的叛乱。近至上世纪三十年代,加泰罗尼亚再度要求更大的自治权,为独裁者佛朗哥震压,直至佛朗哥死后三年1978年加泰罗尼亚才再度恢复自治,这说明西班牙表面上政治的均衡状态并非牢固,加泰人独立的思潮从未止息。

自独裁专制结束后,西班牙经济有着长足进步,加泰罗尼亚的经济又一直领先其他地区,现在,加泰罗尼亚的GDP占西班牙经济总量20%,其人均GDP亦较欧盟平均高。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西班牙的经济也不可例外地受重创,2011年欧债危机爆发,接着2012年西班牙地产泡沫爆破,金融体系不稳,年轻人的失业率攀至50%,加泰人认为要为其他地区埋单是不公平的,于是愈来愈多人要求独立,打破了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的平静。

西班牙政府今次为啥要强硬打压加泰的独立要求,因为除加泰罗尼亚外,西班牙共有19个自治区,而当中有分裂倾向的巴斯克同样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传统和语言,自90年代起屡次发动恐袭,加泰罗尼亚独立先例一开,恐怕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国家将陷四分五裂。

像默克尔、马克龙等领袖或许对西班牙政府的高压姿态看不过眼,到现在为止还算颇为沉默,甚至有默许之嫌,无他,维护欧盟团结与稳定重于一切,加泰罗尼亚分离运动是自马诚条约签署以来的笫一次,西班牙政府如何应对及欧盟的取态对欧盟内其他同样有分离倾向地区如苏格籣起着示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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